第173章 封禅染血，旧帝末路

神都，正午。

原本应该是万里无云、金光普照的吉时，此刻却被一道横贯苍穹的漆黑裂缝彻底撕碎。

那是空间被暴力扭曲后的创口，翻滚的魔气如同粘稠的墨汁，顺着裂缝边缘疯狂溢出，将大魏皇城上空原本庄严神圣的“金龙锁天阵”侵蚀得吱呀作响。

全城的百姓，无论是深宅大院里的贵胄，还是臭水沟旁的乞丐，此刻都齐刷刷地抬起头，惊恐地看着那尊从裂缝中缓缓挤出的漆黑魔神。

高达十丈的【魔神机甲】，此时已不仅仅是冰冷的钢铁。在深渊地脉能量的昼夜冲刷下，它的外壳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暗紫色，内部暗金色的符文回路如龙蛇般游走，每一次脉动都喷薄出令人窒息的高温。

顾远就坐在那尊魔神的头顶。

他没有穿着华丽的战甲，仅仅是一袭简单的黑色窄袖长衫，长发随风狂舞。他的一双眸子，左眼呈纯金色，那是《皇极惊世录》修炼到极致、能看穿国运虚实的“龙目”；右眼则是一片幽暗的紫红，那是融合了深渊魔核、能洞察生死缝隙的“魔瞳”。

在他身后，三百名身穿外骨骼动力甲、手持高频震动血刃的机械魔卫，如同一群嗜血的秃鹫，静静地悬浮在半空。他们胸口的聚灵反应堆发出低沉的嗡鸣，连成一片，竟隐隐压过了下方数万僧侣的诵经声。

“那……那是顾远？！”

“不，那是那个灭了王家的‘归海一刀’！”

“胡说！那是地府爬出来的阎罗！”

惊叫声在皇城内如潮水般蔓延。

……

祭坛之上，大魏新帝赵无极，原本那张威严的脸庞此时已经变得扭曲而惨白。

他手中握着的九龙金印，正不断散发出刺目的金光，试图与这满城的“万民愿力”相连。作为昊天扶持的傀儡，他存在的唯一意义，就是在这场大典上，通过献祭这积攒了三百年的国运，去帮“上面”开启那扇门。

“顾远……你竟然还敢回来！”

赵无极死死盯着空中的顾远，声音嘶哑而颤抖，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
“你毁了皇宫，杀了朕的皇兄和国师，你这个乱臣贼子！今日是受命于天的封禅大典，朕有国运护体，有漫天神佛见证！你……你凭什么敢打断！”

顾远缓缓站起身，在那高耸的机甲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
他的眼神里没有仇恨，甚至没有轻蔑，只有一种看向“过期材料”的漠然。

“赵无忌当初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
顾远的声音在【零号】系统的加持下，如同从九天之上传下的雷霆，在每个人的耳膜里炸响。

“他说他是真龙，我就吞了他的龙气。”

“他说他是天命，我就碎了他的金丹。”

“现在，你跟我谈什么‘受命于天’？”

顾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指甲轻轻一弹。

“老曹，告诉他，这天到底是谁的。”

“遵命，大人。”

虚空中，白骨夫人的娇笑声响起。她那具披着流光溢彩机械甲胄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祭坛一侧，白皙的素手一挥，无数道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，瞬间洞穿了那九十九名诵经圣僧的胸膛。

“噗噗噗——”

鲜血溅满了金色的祭坛。

原本祥和的佛音瞬间变成了凄厉的哀嚎。

“你……你竟然敢杀这些高僧！”赵无忌惊叫道，“他们可是……”

“高僧？”

顾远冷笑一声，“小白，破妄！”

“叽！”

袖子里的小白狐窜出，眉心金瞳猛地睁开。

一道金光扫过全场。

在全城百姓的惊呼声中，那九十九名“圣僧”的皮囊瞬间裂开，露出的竟然是一具具浑身长满红毛、口吐尸气的红毛僵尸！

那些所谓的“金光”，不过是涂在它们皮肉上的腐尸粉在燃烧罢了。

“看到了吗？赵无极。”

顾远一步跨出机甲，虚空生莲，每一步落下都踩在一条暗金色的能量波纹上。
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受命于天’。”

“满朝文武，尽是尸傀；满堂圣僧，皆为僵尸。”

“你拜的不是天，是这乱星海最大的……屠宰场！”

全城哗然。

原本跪在路旁的百姓，看着祭坛上那些现出原形、正疯狂啃食尸体的“圣僧”，信仰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。

积攒了三百年的民心愿力，在这一刻不仅没有成为赵无极的助力，反而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，疯狂地冲撞着他的识海。

“不——！救我！主人救我！！！”

赵无极惊恐地跪在地上，对着天空大声哀求。

“主人？”

顾远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，手中的破军刀嗡鸣不止。